摩 卡

相   持

想写出来的文字，在敲下题目时仿佛就有了它的轮廓，却不知道如何用这宋体的五号字将她填

满。犹如你在心里想象一个人的样子，那眉眼间却看不到自己想要的关切，又犹如你偶然间看见在

镜像里的自己，那长了几十年的五官与眉目，竟忽地有了陌生的意味。

人的心境，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忽地欢欣，忽地落寞，没有来由的纠结，这个时候的你所希翼

的温暖，哪怕就是一句怎么了，或者一句轻轻的责备，也是一种依恋和承担。

即便是没有，我也愿意始终保持真挚的感情，彼此更应有一种干脆的关系来保持这样的距离。

一切问题，都不会被语言的形式解决，关乎心的担当，便是要担当。

修   禅

念诵，盘坐。用一种疼痛来忘记另一种疼痛。

却始终做不了静心。修禅是多么不易的事情，可是，如果没有了禅，更加不会获得内心的安定，

这也是一个纠结。有些门如果努力也打不开，那便不是你要到达的处所，所以，你必须要懂得自我

克制，回到自己的使命中去，才能镇静自若地过活。

胡兰成读碧岩录，写禅的思想，那些关乎他的有些滥腔负面的字义，便也淡然了。这世间终不

会有谁负了谁，他们之间有懂得，也算是广大到相忘的知音。只是爱情本身就是端然的，只有把她

沉坠在心底，而不是可以把玩的器具，一旦轻薄，拿出来去说，便有了亵渎的意味，也会令人怀疑。

你看那清透的玻璃杯里，就该装着清凉的净水。

五月。初夏的风从某个方向吹来，整个春天里热热闹闹的花事都近了尾声，绿更加

浓郁了起来，华盖浓荫，春日迟暮。可是我喜欢春天。春天常常让我想起野草覆盖的田

埂，女童穿着碎花裙子奔跑的欢快，在透明的阳光下，看见自己雀跃的影子。空气中是

犁铧翻起的新土湿润的气息。这一切让我如此迷恋和怀念。可是我跑的太快太远了。以

至于我在城市的高楼林立里，差点忘记自己影子的模样。每天在路上狂奔忙乱，追求虚

无，常常内心野草蔓延，面孔却若无其事。某天我对自己说：也许，你就差一根稻草的

力量。某天一个人站在商场的正中央打着电话，看着身边路过的人群和辉煌的灯光，眼

泪一下就落下来。

叶落的时候，明白聚散；花谢的时候，明白青春。

鱼儿说：路过图书馆的紫藤花架下，小坐，心变得绿莹莹的，若有天花下无人，一

定要在那花架下面躺一会儿，如果再放肆些，睡到星星都已经到齐，再奢侈些，睡到星

光从紫藤的缝隙里雨一样倾泻而下。星星都到齐了，那些无关的小忧伤就飞上天去，不

见踪影了吧？我们不过是俗世里一粒微尘，天大的烦恼，或许一个深呼吸就没了呢？

因为我看见这些文字的时候，已经可以安心地对着你微笑。

照例在天色熹微时步行出门。一轮弯月还在天空，只是浅浅隐退，也有些风，也有

些凉。路上遇见的人在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走，平淡的面孔看不见任何犹豫。

在路过每天必经的公园时转了个弯，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布满锈迹的铁艺大门，沿着

我喜欢这座小城那所大学的围墙，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开放。尤其是五月，蔷薇花开时分。

桃李芳华之后，这面墙便在丰沛的雨水之后妖娆了起来。前一天就只是有几朵零星地开着，可

是当你第二天再经过的时候，就惊喜地发现整面墙都开满了或粉紫或纯白的蔷薇花，一朵朵地在绿

叶间纷纷浅笑，枝叶葳蕤细小执着。

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一簇簇盛开的蔷薇，把整条街长长的围栏都映衬的明媚照人，甚至

于旁侧坚硬的水泥马路，也有不同常往的温和和风情。

即便是蔷薇这个词，你轻轻地念了去，也是只需嘴唇轻启的温柔。那蔷薇开得多安静啊，让人

看见了，靠近了，便会心底生出怜爱，收起地上纷落的蔷薇花瓣，夹在书里，透过花瓣的经络隐约

可见下面的字迹：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原来端端然这一页泛黄的书里

镌刻着蔷薇的花语。即便是思念，也是静静的端然的美好。

我感觉到因花而来的微风，带着五月的清芬，拂了满身。眯起眼睛，让思念在花朵的绽放里蔓

延，温暖的阳光绕在指环上，折射的光晶莹剔透。

这是蔷薇花开的夏天，端坐花下，静静地不着一言。五月的阳光淡淡扫过，空气里微尘曼舞。

不由心生欢喜。

斗指东南，已是立夏。余春只有二三日。

过了这个节点，所有春日的妩媚多情、草长莺飞都被夏的热情蓬勃覆盖，

仿佛昨日还微凉新雨呢，转眼便骄阳似火了。绿肥红瘦的依依不舍里，一池

青萍骤然生长。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孟夏之初，万物长大。

提篮去菜市，各色果蔬在摊点上列队，青色的黄瓜还顶着郁郁黄花，惹

人喜爱，红色的西红柿，紫色的茄子，黄色的灯笼椒……绿色蔬菜叶子上沐

泽水珠散发的新鲜气息，令人着迷。走了一圈，提篮里各色俱全，仿佛拎着

一畦的春。

一番忙碌，为小子和自己准备立夏食物，感念午餐之美。

第一道，黄瓜拌粉皮，非常家常的小菜

黄瓜青脆，粉皮滑顺，酸甜微辣，十分爽口

第二道，醋溜银牙青椒，亦是脆爽清热的夏日小炒

某打电话为我暖小米，说，立夏要吃鸡蛋。于是第三道菜

五个鸡蛋，六个青椒，颜色好看仿佛春野

第四道，四季豆烧肉，是小子的最爱

第五道，清蒸鲈鱼，幼滑鲜美

将一篮子的春天端上桌，赏心亦饱口腹，小子一口气吃了两碗饭。

小子嫌热，不愿喝汤，于是便制作了这款饭后甜品

本地特产冰酒酿，清清爽，透心凉

你不必知道，或者，你不必问我在哪里。不管我在哪里，都在一片风景的心里。

——题记

春雨淅沥，点滴到天明。

早早就醒了，却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或许这样的雨天，就适合在房间里慵懒地呆着，听窗外的

雨声滴答成一首好听的歌，在耳畔荡漾盘旋。窗前一枝伸过来的新绿在风里摇摆，雨渐渐深浓。这

是适合冥想的天气，凉凉的雨丝被窗、被帘隔成了一道朦胧的风景，有着软软绵绵的清新。倚住窗

边的几案，心愈发静下来，也许细雨的温婉属于气定神闲的人，潮湿的空气让心都变得湿润起来。

翻看从前的文字，惊诧自己曾经有过呼啸张扬嚣张无聊的青春。不知不觉就这样恍惚着到了正

午。起床，收拾镜中的自己，呈现欣欣向荣的样子。

吃完午饭，雨势渐收，变成水雾不紧不慢地飘着，行走间在眉端、发梢挂上晶莹的水珠。整座

小城半笼烟纱，空蒙而清新。小城的边上有座山，清幽连绵。尤其是这样的雨天，鲜有游人。依然

穿过山村，一片片水田连着天边厚重的云霭，在行驶中渐渐拉远，山却渐渐近了。花朵开在山峰的

腰间，点缀着山的黛色和柳的青翠，濡湿的山林呈现勃勃生机。

因为是雨天的午后，山里不见人踪，山路愈发安静，青色石板被雨水冲刷得油亮亮的，石缝间

的青苔冒着茸茸春绿，让人步履之间仿佛都是春意盎然。偶有一些被雨水打落的花朵，躺在青石上，

却不觉得孤单。两侧的竹在翠绿挺拔，在细雨的浸润中更加新鲜清香。行走间我甚至可以听见自己

桀桀的脚步声在山里回响，还有耳边啁啾的鸟鸣，让人身姿轻盈，不觉就登至山峰的最高处。

一江穿城而过，两岸是春天里的新绿摇曳。

我在这座小城里一处一处去寻觅少年的足迹，即便那座庭院与我曾经隔着万水千山，即便我曾

经青葱的容颜没有经过那扇窗前。

近处有座山，我要过去。于是，穿过一个小村落，一路蜿蜒而至。进山的小径边开满了白色的

山花，还有火热的映山红。远处山峦起伏，环着烟纱，在朦胧的天幕下涂抹着水墨般的颜色。风起

竹浪的歌唱，在初春的风里欢快着。而远望的山随人心，一心一意地倾听空谷之声，彼时的心，随

之空出一方清净来。

有流水淙淙，循着声音看过去，一座桥在前方，桥下是苏醒的溪水，欢快地自桥上落下，然后

蜿蜒着在山谷里穿行，不问终点。沿着逼仄的山路上行，行至桥上，抬眼才撞见最美的地方。眼前

是一面湖，碧绿的湖水环抱着渺渺青山，倒映着夕阳的色彩，一只小舟横卧在水面，与远山安然相

对。这样的景致深藏在幽谷中，被自己遇见，一眼便被打动。这近处的水远处的山，还有夕阳里被

染红的流云，似曾相识。我站在桥上，望向天际的深幽和转脸可见的笑意，手心里握住的温暖饱满

地填充了岁月的荒凉。

曲水缓走，百转千回。我在桥上舞着，长发随意飘散，如云雀啼鸣声里，洒下一粒种子，心已

走不出这山水，也绕不过这木桥。一弦清音，一束温柔的目光，破开了夕阳的翅羽，羞落满山的嫣

红。风起了，适宜地从某个方向吹来，从这水墨浓重里撩起我的裙裾，一寸寸地拂过肌肤，一点点

滤去日光的余温，让山间的黄昏有些许的凉意。

说好了今天带孩子们春游去。

晨，四点醒来，爬起来就往阳台跑，看见天空阴沉。

到了幼儿园，孩子们个个兴致高昂，早早地来到幼儿园，吃完早饭，开始出发。

好在天空作美，虽然阴沉，却一直忍着没下

一直到游玩结束，天空才开始飘起细细的雨丝……

看来老天也会眷顾着这些可爱的花朵呢。

好了，闲话少叙，大片上演，敬请关注。

一  小可爱篇

我有一群小可爱，是由一百种组成的。

他们有一百种语言  一百双手  一百个想法

一百种思考、游戏、说话的方式。

一百种倾听、惊奇、爱的方式

一百种歌唱与了解的喜悦……

　　　　

二  大可爱篇

她们是点灯人，用爱和勤奋点亮星星

他们有着纯美的笑容，是和煦的春风

是爱，是暖，笑声摇上云天

三  我和我的孩子们

我爱你们的柔软，我爱你们的一百种语言

我享受爱的世界 我捧起你稚嫩的幼年

像春风追赶着小鸟

你在笑，我也在笑……

四   我的团

你们带来的，是朝气蓬勃的春天

是爱的奉献

是成长的道路上，孩子心里最美的笑脸

是摩卡心里的一抹温暖

五   花开春暖

我喜欢这一处的花开，还是纯白

那天，迎着微雨进山，安静而幽谧，淡淡的水雾轻笼空谷，如烟纱迷蒙。

抬眼便可见这叶青似水的纯白花开，漫山遍野都是，

依偎攀缠在青竹里，雨丝里摇摆着，清雅多姿。

静对着头顶上的一方蓝天。

我叫不出她的名字。她却在我的胸前生起一段香，看风起落。

低下头的那一瞬，我听见鸟儿婉啼

悄然的爱恋占据了时光流转，花开正好，孜孜蔓延。

一瓣花，开在流水的最深处，任雨水滴成婉约的词

或许那是我，只开在空谷里，

是春天里最不起眼的一朵。

女孩迈着袅袅婷婷的脚步走进我的办公室，在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在她进门的时

候，我注意到她的黑丝袜有一处抽丝，破洞一直蜿蜒到超短裙的裙角。旋即，一股浓重的香水味让

我忍不住蹙了下眉。

但我很快调整了自己，露出微笑与之交谈。

倒是健谈的很，语速急促而快。

说自己很喜欢小孩，说自己能歌善舞，说自己是个能吃苦的人。

听她说话的时候，我的电脑里一直在播放一个幻灯，我请她来看，看完后，女孩笑靥如花地夸

PPT做的唯美，音乐也好听，对PPT里那些孩子可爱的笑脸却忽略不提。

拿出一段律动的谱，请她试唱，女孩面露难色。

再请她展示一段舞蹈，女孩这次倒不推辞，毫无章法的狂放却让我目瞪口呆。

芭蕾手位？没学过！我只会蹦迪和慢摇，对了，我还会肚钢管舞……

钢琴？教小孩还得会钢琴？不会……

我告诉她做一个幼儿教师应当具备的最基本的素质，想以此让她知道自己的不足而退却，女孩

却反过来问我：你要求那么高，你又能给多少钱一个月？然后郑重地忠告我：你所要求的这个条件，

估计一个老师也招不到。说完拿起随身带的亮闪闪的小包要走。

我唤住了她。并倒了一杯水，请她坐下。女孩的眼神高昂，拉好了姿态等待我的挽留。

不谈工作了，我们谈谈生活好吗？女孩听我这么一说，有点愣怔，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并冲

我点了点头。

我想给你提几条小小的建议好吗？女孩依然摸不着头脑，并且呈现出不耐烦。可是，这并不妨

夏天的夜晚，穿着碎花娃娃裙的女童在工厂生活区昏黄的路灯下捉萤火虫和蛐蛐儿，老人骑自

行车经过，看见在路灯下玩耍的孩子，微笑着将她抱上车子的后座，要带她去看包场的电影。电影

院里上演越剧《五女拜寿》，女童虽然听不懂那些依依呀呀的台词，却隐约看得懂悲伤的情节，那

时的她还不懂得要隐藏自己的感情，不顾一切地在电影院里嚎啕大哭，引来邻座纷纷侧目，老人一

边跟邻座陪着笑，一边拿糖果哄女童，一直哭到电影散场还噙着眼泪不停抽噎。回到家里，阿姨和

外婆因为不知道女童的去处而寻翻了天，老人一边制止了阿姨作势要打在女童身上的手，一边命令

她打来一盆温热的水给女童擦脸，并且微笑着说：“我们家这孩子是个重感情的人咧”。

那女童是我，六岁。老人就是我的外公，子俊先生。

幼时一直在外公外婆的身边，与两位老人，还有阿姨一起生活。一直到中学毕业，因为户籍的

问题重新回到父母身边。外公习惯了早起，每天准备好早饭去喊我起床，直到某天早晨轻轻推开我

的房门，习惯地喊了一声：懒丫头，起床了……忽然却看见叠得整齐洁净的床铺，才想起女童已经

离开他的生活，老人片刻的难过之后，一个人默默地坐下来吃早餐，再也不与他人不言语一句。吃

完推开碗，一个人去院子里散步。后来，阿姨将这些场景说与我听，我的眼角也湿润起来，只是那

时年少，性格里天生的需索和依赖，尚还不懂得怎样去爱他，怎么样去安抚一个老人思念的心。

时隔三十几年，彼时的女童已经年近不惑，却常常会回忆起当时的那些场景，在年岁渐长远走

卡卡原摄：nikon S8200

细雨斜风作晓寒，

淡烟疏柳媚晴滩。

入淮清洛渐漫漫。

雪沫乳花浮午盏，

蓼茸蒿笋试春盘。

人间有味是清欢。

少时便爱苏轼这一首《浣溪沙》，至今尚可整段背诵得出。

这词里意味，令人爱煞：雨脚渐收，烟云淡荡，河滩疏柳尽沐晴晖。午后时分，诚意奉香茶一

盏，翡翠般的春蔬一盘，人间有味最是清欢。之所以爱这首，盖是因为最后一句，这尘世里难寻的

清欢吧？我们的心在浊世里飘摇已久，我们的味蕾已经寻不到蓼茸蒿笋的清香芬芳，我们的意念也

了无智慧明心，看不见青山绿水，听不见宁静悠远……那些觉性的空明，我们无所感应。

我们哪里还有清欢了呢，在这浊世里？但是如水的心，终始要保持温暖的状态，去包容。并且

常常怀着感念之心来对待万物，有如金刚经里最动人的那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恰细雨里路过一处花开，就在破落的墙角。一树繁花胜雪，在细雨里飘着寒香。透过车窗看去

意境朦胧，呼吸间仿佛能够闻得到空气的香甜，而因为那墙角的破落，竟愈发映衬得这满树花开的

风姿孑然。轻轻拈花微笑，用一种清明的心去关照微雨和花树的对话，并记录她们相偎的身姿。

师父要去终南山清修。临行前邀我去饮茶。

住茅棚，还有山洞，山里有狼、黑瞎子、野猪。没有通讯，甚至没有电，所有一切与外界隔绝，

食物要从山下背上来，走两天的山路方可到达。隐者自修，不与路人相见，过千年前的生活。